第(3/3)页 季明根本不同意父亲的想法,他对父亲说:“我不可能把企业交出去,也没人敢接。” “关掉,倒闭。” “办不到,有些经济纠纷会闹到大公司去,那不就坏了大事?” “你欠了人家那么多钱?” “外边欠我的更多。企业的困境就是一两个工程的事,据说大公司今年新上项目不少,真是天助我也!我必须进去,大干一场,实现经济腾飞!” “这倒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还有,我不仅不能放弃企业,还要办到一级资质,这非常很重要。” 父亲点点头。 顺便讲几句季明的情况。本来毕业后季明一直在大公司721大学工作,那是谁都看得出的“苗子”,当时叫做第三梯队。后来铝型材发展起来,季明头脑灵活开始搞铝合金工程,曾经通过季鑫的关系得到了车宏轩的大力支持。 当年铝合金属于紧俏商品,有铝型材就有工程,并且工程都是高档的楼堂馆所,谁能用上铝门窗就很不容易了,不讲价,要多少给多少。因此,季明那些年赚了很多钱,钱赚得容易花得快,从来没拿钱当回事,现在又财源滚滚,所以花起钱来如流水。花钱这东西是能上瘾的,他每天中午有客人了喝,没客人了找哥们朋友还是喝,逐渐养成了喝酒、唱歌和洗桑拿的习惯。所以,尽管干了这么多年,企业没有发展,也没积累。 没想到这两年这个行业江河日下,加上原来高效益下掩盖着管理不善,工程很难拿到手,拿到手了价格也很低。当年欠债成风,三角债解不开是全国的普遍现象,钱跟不上,工程拖期严重,工期一拖,工人开始懈怠,质量问题便层出不穷。外欠款要不回来,贷款无门,外债累累,已经无力再寻求旨在使企业活起来的途径。本来向远方集团靠其父和自己同学的关系每年都给他不少工程,他一是干不上去,二是手里钱紧,无力再答对明白,这些关系便都名存实亡了。不过他还是很谨慎地保持了几位在他看来将来一定会有大用途的关系,有同学,也有父亲北京战友的孩子。其实保持这些关系他花不了多少钱,他很有眼光,宁可工人不发工资也要保持这些关系。 到了两千年企业已经是满目疮痍,前途黯淡,说是走投无路也没什么不可。他每天开着一辆顶债回来的老宝马,桑拿浴里养个按摩的,连喝酒再养车,日平均消费不低于一千元,坐吃山空。他大权不放小权独揽,狐朋狗友一帮,只要认识的红白喜事没有不到场的,每天中午一顿大酒,下午手机一关,桑拿浴一泡,一天就算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别人就是有天大能耐也无法挽救这个衰败的企业。 过去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确实如此,季明现在就是想不干都不好使,那些帐主会要了他的命。人在拥有财富的时候会发善心做善事,而在贫困潦倒的时候便会滋生歹意,甚至是穷凶极恶。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在酒精的迷醉下,季明认定自己亲属来当领导是天赐良机,是自己大发横财的一把金钥匙。 车宏轩当时提出把哈尔滨工程挂靠他家,他暗自庆幸,知道老天长眼,当生米煮出熟饭,他适时地提出合作经营,让车宏轩没办法选择。 节后一上班,老史陪着温老板顺利地签了哈尔滨国际超市的工程。一期签了七百多万,先期要施工的一百多万,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开工前按施工标段支付。 温老板亲自出马,自然有其目的,除了表示重视他还想多要点预付款或者定金,解一下企业的燃眉之急,没承想遭到刘老板的坚决拒绝。尽管如此,合同的签订还是给他还是带来一线生机,他能够证明自己不仅仅依靠向远方公司的工程,在外一样好使。在政治上,哈尔滨的工程现在显得尤为重要。 从某种意义上说亲属来做大领导已经缓解了季明的压力,因为帐主们看到他有工程了欠款也就有了希望,不会采取更加过激的措施。按照他对外的说法,哈尔滨的两千多万工程最少有四百万的利润,按照五五分成自己也有两百万进账,如果这样,他基本上可以缓解目前的压力,把企业和账户稳定下来。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对外养的一把沙子,为今年大发展做铺垫。 据季鑫讲,季明现在手里有一千多万向远方公司的工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等四月签字干活。 面对这种情况,车宏轩知道自己也必须向季明靠拢。 第(3/3)页